2011年的夏天,泸州遭遇大旱。对于这次大灾的采访,对于从军队转业到泸州日报任摄影记者的我来说,终生难忘。
2011年8月18日那天,泸州艳阳高照。难得的好天气下,一早我就带着相机到合江县采访拍摄城市全景、工业园区的照片。
当天中午,接到报社通知,时任市委书记刘国强到古蔺视察旱灾,让我从合江坐车到佛荫镇与市领导的车队会合,前往古蔺采访。
到达古蔺德耀镇一带,沿途看到池塘干裂、稻田干裂,稻谷、玉米等基本无收,村民喝水完全靠当地政府用送水车保障。严重的旱灾,令我心情异常沉重。当天晚上,原本可选择随车回泸州,但在严重的灾情下,灾民们的生活已经受到了极大的影响,如果不报道出去,对一名党报记者来说,我感觉是不负责任。
当时,儿子出生才7天,妻子还在坐月子,她们很需要我,但作为一名从军队转业到地方的摄影记者,在灾难突发之际,我深知自己肩上的责任和使命。
随后的几天中,我深入到古蔺县的二郎、太平、护家、龙山等受灾比较严重的乡镇采访。
其中,让我印象最深刻的,是采访古蔺县护家乡兴阳村创业青年黄勇自发找水源,解决附近村民2000余人饮水问题的事迹。当得知黄勇的简要情况后,我立即赶到黄勇家,并随黄勇一起深入到600多米深的山洞里。进入山洞后,发现山洞里怪石嶙峋,有的地方坡度有几米高,需要用梯子才能通过,并且既湿又滑,如果不小心摔跤,随时将会有生命危险。山洞里叉路口很多,一不小心就会迷路,有的地方很狭窄,还要匍匐而行,出来时基本全身是泥。然而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,黄勇深入洞中寻找了7天,终于找到了水源。当把找到的水源送当地环保部门检验合格后,黄勇用自已准备创业的钱买来抽水设备,将水抽出来无偿供村民们使用,让面临大旱的山村解了燃眉之急。更为难能可贵的是,黄勇还热心地为附近一些五保户、留守老人等送去生命之水。
面对黄勇,我除了感动,还是感动。随后以《大旱大义大写的人》为题,报道了黄勇的事迹。随即,中央电视台、四川日报等媒体也相继对黄勇的事迹以及古蔺的灾情予以报道。
在古蔺采访旱灾一周后,叙永的旱情也很严重,我又赶到叙永采访灾情。在叙永县的石坝、水潦、赤水、落卜、后山等乡镇,虽然灾情严重,但灾民们齐心抗旱的精神时刻感染着我。
在水潦乡岔河村,当我看到老人和小孩们背着水从悬崖边经过时,我深深地为他们感到紧张;在水潦乡下和石坝乡的赤水河边,当电力工人为当地村民架设好电线可以抽水时,尽管天气炎热,村民们依然穿着民族服装为电力工人们载歌载舞,我深刻感受到村民们那种发自内心的激动和感恩。我用手中的镜头,记录着这一切。
大安林场护林员李阳贵在23年的时间里,每天巡山6小时,所走的山路可以绕赤道走6圈多,下山与家人团聚的时间累加起来还不满一年。年近60岁的他,独自扎根山林之中,与狗为伴,巡山护林,有他的守护,大山没有发生过一例火险火情,被誉为大山“守护神”。 为了采访李阳贵,我被山里的蚊子叮得浑身是包。为了采访他的家属,我坐了公交车后再坐摩托车,由于公路实在太烂,还差点从摩托车上掉下来。
在古叙采访转眼就是18天,回到家小孩都快满月了。虽然感觉有点愧对家人,但我觉得对得起军人和记者这双重身份。值得安慰的是,我推出的《直击古蔺旱区》、《叙永抗旱第一线》、《大山“守护神”》等稿件,均受到读者好评。其中,《大旱大义大写的人》一稿,还被评为中国地市报二等奖、四川新闻奖三等奖。
在灾难面前,看到那些无水可喝、需要帮助的灾民,我内心一阵阵悸动,始终有一种军人的情节,想冲到一线去帮助他们。作为一名记者,我能做的,就是将镜头对准他们,将他们的遭遇一一记录,让他们更多的得到帮助。
究竟是军人,还是记者?在我心里,在别人眼里,似乎从来也没有分清过。我感觉即便做了记者,军人的本色也不能变。冲锋号还在吹响,我将一如既往地在新闻领域冲锋陷阵,无怨无悔。
泸州日报 刘林







